一九四六年,蒋介石反动派在美帝国主义支持下,加紧调遣兵力,扩大内战。四月初,大举进犯东北解放区,形成了关外大打、关内小打的严重局面。中国处于全面内战的危机中。
为了制止全面内战的爆发,中国共产党于五月三日派出了以周恩来为首的代表团,到南京与国民党当局举行和平谈判。但是美蒋集团却在“调停”、“谈判”的幌子下,继续派遣军队“分赴未接收各省,接收领土与主权”,实则猖狂进攻解放区。这种骗局,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极大愤慨。中共上海地下党根据党中央的指示,决定领导上海人民开展更广泛深入的反内战、争民主的斗争。马叙伦立即响应,积极行动。
五月二十六日,中国民主促进会和“人团联”在上海南海花园饭店,招待由重庆来上海的民主人士。招待会由马叙伦主持,出席者有郭沫若、茅盾、沈钧儒、柳亚子、陶行知、沙千里、马寅初、黄炎培、李公朴、阎宝航、梁漱溟、胡厥文、吴耀宗、施复亮、章伯钧、章乃器、王绍鏊、严景耀等。与会者认为,局势紧张,“非立即停止内战,实不足以救中国于水深火热之中”(注1)因此决定发起组织上海人民区内战运动大会,反对蒋介石发动内战,并推举马叙伦等九人负责筹备。
会后,马叙伦立即召集上海人民反内战运动大会筹备会议,商讨有关行动计划。五月三十一日,筹备会的第三次会议决定:在反内战大会召开之前,先联络各界知名爱国人士,联名致函各政党及马歇尔,呼吁和平。同时提出:必要时当推代表赴京。
六月六日马叙伦等负责人发表了“人团联”反内战宣言,提出:“内战已经由东北而有蔓延全国的趋势,……我们人民直接间接受内战的损失,已是说不尽了。”“我们人民要团结起来,以具体的行动来阻止战乱。如果有谁竟敢压迫我们的举动,就是我们人民的革命对象!”(注2)
同天,以马叙伦为首,还有陶行知等共一百六十四位爱国民主人士,致函各党派及马歇尔,呼吁停止内战,实现和平。
在给蒋介石信中指出:“叙伦等窃观国际属意,既在中国和平,国内人情,莫不深厌战祸,盖中国既为世界政局未来之枢轴,而战焰复燃,足以外召凌侮,内致崩离,公论皆谓抗战已终,一切皆属内政问题,自宜堰息干戈……。”又说:“综核目前国内大势,经济有崩溃之险,社会有动摇之虑,探其因素,端在战后亟需安定,而日寇既降,兵火犹炽,和平之望,等于泡影,劳于运输者不息,死于枪炮者相踵,搜粟如竭泽而渔,用财若东流之水,未生肉于白骨,转失命于战场,父母惨号,妻儿痛哭,一夫从军,举室摧毁,国本岂宜再报,人心未可多弃,……叙伦等心所谓危,安忍不告,谨贡愚诚,并祈照纳。”
在致中国共产党书中说:“恩来、必武、定一、颖超诸先生台鉴:日寇已降,人心厌战,创痍满目,饥馑载途,国际之视,注于中国,兴复之机,决定今日,同人等未忍坐视国危,用于即日上蒋主席一书,吁请停止战事,安民救国,附奉台监。即祈据情转达贵党毛主席润之先生,同宏痌
之怀,迅息阋墙之战,俾和平立见,袵席可安,无任企荷,顺颂公安。”
马叙伦还针对美国政府暗中支持蒋介石打内战的事实,亲自起草了给马歇尔的信,指出:“中国内战所以能继续,一般中国人民的意见,由于抗战时期,政府所得贵国接济而未经消耗的物资与现在仍由贵国协助运军,应为因素之一。”(注3)因此强烈要求美国政府立即改变对华政策。此外,在致中国民主同盟、社会贤达,以及青年党的信中,要求各方“进商和平”,以救危亡。
在全国人民反对内战的强大压力下,美蒋集团由于政治上的需要,作出休战十五天的表示。六月七日,国共双方发布了“东北停战令”。蒋介石同时申明:“政府采取此一措施,绝不影响其根据中苏条约有恢复东北主权之权利。”即要坚决消灭东北解放区。
对此,上海许多报社的记者访问了各界知名人士。当《群众》杂志社记者访问马叙伦对十五日停战的看法时,马叙伦回答说:“蒋先生所发表的休战十五天公报,完全是苛责对方,叫别人让步,而自己却想乘机得寸进尺。就日期说,十五天也未免太短了,十八、九年内战问题怎么会在十五天内就谈得了?单单是平毁碉堡一项,也就够讨论了。何况许多军事问题必然要牵涉到根本上的政治问题呢?”
记者又进一步问:“难道中国就永远陷在内战的漩涡里吗?”
他卓有见地的回答:“只有人民发挥出力量来的时候内战才会停止。全国人民,只要广泛的在每个角落里展开罢工罢市罢课罢战来反对自相残杀,那么内战马上就打不成了。上海工人要求组织反战同盟,这就是很大的力量。”
几日后,《民主》杂志社记者又就当前时局的六个问题,征询马叙伦、郭沫若。郑振铎、许广平的意见。
马叙伦—一做了回答。在答“对十五天内国共谈判前途的估计”问题时,他说,由于美蒋“不出于至诚的企求和平看来,前途无乐观之可能。其无诚意,即在停战之有期限而态度之为压迫可见。”在谈到东北问题时,他主张:“以东北人民为主体组织一机构,暂时管理东北行政,再从整个政治上作根本的解决。”关于美国对华政策一些问题,马叙伦尖锐地指出:“撤兵是实现和平最大的帮助。借款于战争中,正以增加战争之炽焰。”又说:“目前美之对华政策,已显示偏袒政府方面,自从苏军撤退,东北已无接受投降之必要,而美国不顾事实之变更,仍借口由于政府之请求,以协助军运,造成东北重大之纠纷,战事蔓延于关内,不得谓无干涉内政之嫌疑。”关于马歇尔的最后仲裁权问题,马叙伦说:“和平必须出于双方之同意,调人为之沟通疏解,如调人有最后仲裁权,稍有偏袒,即能增加纠纷,且此为国内问题,似不宜开一先例。”最后他说,争取中国的永久和平“惟有民众联合起来表示自己的意见”
马叙伦的这些意见,代表了广大文化教育工作者的共同意愿,在社会上是有影响的。
六月十一日,马叙伦等收到了中共谈判代表周恩来、董必武、陆定一、邓颖超的回函,表示坚决支持马叙伦等的和平呼吁。函中说:
“夷初,行知(注4)诸先生大鉴:
顷奉惠函……
诵回环,弥觉辞危而情苦音,感人至深,曷胜钦仰。窃以中国政事之败,民生之苦,于今已达极点,而国民党统治集团之好战分子,依然恃美国武器之资助,积极进行全面反共之内战,设使此辈得逞,则域内势成糜烂。是以敝党于国内一切冲突,夙主无条件停止,盖唯有停止国内武装冲突,民主团结才有途可循。谈判以来,即坚持此旨,……姑不问国民党当局于此诚意若何,敝党决愿本一向和平民主团结统一之职志,进行谈判,并盼能从此长期停战,永息戎争,俾使政协决议整军方案得以顺利实行,斯为国家之福,人民之幸。惟前途困难应多,尚祈诸先生再接再励,制止内战,挽救国运于阽危,张民主之大行。时迫事急,临颖不尽,除遵嘱将尊函转毛泽东同志外,专此肃复,顺颂时绥。”(注5)
马叙伦读了复函,感慨万分!中国共产党的热诚鼓励和支持,给了他极大的温暖和力量。而蒋介石、马歇尔对制止内战、呼吁和平电函却置之不理,反而发出“三个月可击破共军”,“六个月内可完全解决共产党问题”的反革命叫嚣,无视人民的呼声,一意孤行。内战危机进一步加剧。
在此形势下,六月十四日,马叙伦召开民进理事会,经讨论,大家一致提议,上海人民反对内战大会应推派代表赴京,直接向国民党当局呼吁和平,同时要求“本会同人更应坚强发出全力,以支持这次行动”,民进还决定捐助赴京代表团费用四十万元。
接着,马叙伦主持召开了上海人民团体联合会的理事会,具体讨论赴京代表的人选。经充分协商,征求各方意见后,决定由马叙伦、蒉廷芳(注6)、盛丕华(注7)、雷洁琼(注8)、包达三(注9)、张
伯(注10)、阎宝航(注11)、吴耀宗(注12)及胡厥文(注13)九人为和平请愿代表,他们和另由上海学生和乎促进会选出的两名学生代表陈立复(注14)、陈震中(注15)一起共十一人,组成了上海人民团体代表团(又称和平请愿团),公推马叙伦担任团长。另请胡子婴、罗叔章两人任代表团秘书。会议还决定组织群众集会欢送代表赴京,会后举行反内战大游行。
马叙伦虽年老多病,但他不顾自己的身体,不畏艰险,秉着爱国热忱,毅然属起上海人民委托他的这一使命。他还亲自到雷洁琼家,通知她为妇女和教育界代表。之后,又在上海八仙桥饭店主持会议,正式宣布代表名单及与各代表具体研究晋京请愿事宜,推举吴耀宗写英文备忘录,以便面交马歇尔。还商定了请愿的策略是:向国、共、美三方,都提出和平要求,但斗争锋芒指向蒋介石集团。
这时上海人民的反内战运动已是风起云涌。六月十八日,上海“人团联”所属学生联谊会组织中的上海交通大学、沪江大学、复旦大学、之江大学、圣约翰大学、光华大学、东吴大学及储能中学、南洋中学、光华附中、民治新专等二十余所大中学校的学生举行示威游行,反对内战。接着上海工人也组织反战同盟,反对国民党的内战政策。马叙伦和林汉达、周建人、许广平等当即发表文章或谈话,坚决支持上海学生和工人的反内战运动。马叙伦愈加感到任务重大和紧迫。他领导代表团开会,决定六月二十三日(星期天)赴南京,见蒋介石、马歇尔和中共代表团,呼吁和平,要求停止内战。目的是揭露蒋介石发动全国内战的阴谋,争取持久和平。
会后,他不顾辛劳,火急准备,和“人团联”、上海人民反内战大会及民进其他负责人频繁于家里集会,讨论欢送大会和晋京请愿的各项重要问题。又领导晋京请愿代表团事先作了种种估计和准备。为预防蒋介石镇压,不使目标太集中,决定各界人民团体联合会所属五十三个团体会员分别写委托书,签名盖章,证明确具广泛的代表性。当具体负责筹备晋京工作的同志将几十个人民团体的签名书交给马叙伦,并谈起晋京事宜时,马叙伦坚定地说:“人民热望和平,和平是要争取的。我这次去南京可能会有风险,但我们应当不怕风险。”他那深邂的目光,满含着为人民争取和平的坚毅信念。
关于代表团的经费问题,马叙伦和代表团考虑各社团活动经费都是自筹的,而都较拮据,因此决定自行设法筹集。马叙伦一人就献出了三十万元法币,这种刻已为民的精神,大家深为赞佩。还有其他五位爱国人士也提供了经费,总共筹金三百四十万元,这才使代表团得以成行。
中共上海局对此行非常重视,直接领导发动群众到站欢送。为加强领导,特地成立了秘密指挥部。地下党上海市委委员张执一为总指挥,指挥部设在离宝山路不远的一家民房里。地下党各方面的负责人,工委的张棋,学委的吴学谦,职委的陆志仁,都担任了不同方面的具体领导,进行秘密指挥。在地下党统一领导下,马叙伦和“人团联”的其他常务理事一起,领导所属各团体单位,对欢送大会作了周密布署和准备工作。
六月二十三日,正值国共谈判的最后阶段,为呼吁和平、停止内战,以马叙伦为首的和平代表团赴南京请愿。上午七时许,上海三百多个团体单位,十万七千余群众,有组织地分三路奔向北站欢送。八时许,北站广场变成了人的海洋。人们手执红绿彩旗、标语、横幅,上边写着“反对内战,要求和平”“一致行动,制止内战”等,上海市电话局职工的标语“内战不停,电话不灵”更加醒目。还有用英文写的“美国军队滚回老家去!”“停止内战,美军滚蛋!”等标语;《反对内战》歌声、锣鼓声、鞭炮声、口号声、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群情异常热烈。许多知名人士:陶行知、叶圣陶、田汉、吴晗、沙千里、王绍鏊、周建人、林汉达、许广平、严景耀、葛志成、曹鸿翥等也都前来参加大会。和平请愿代表雷洁琼、蒉廷芳和学生代表陈立复、陈震中等也来到了会场。马叙伦和部分年老代表,按组织的安排先进入站内的“116”号列车上。仅胡厥文因事未到。
九点四十分,欢送大会开始。上海市学生和平促进会的两辆宣传卡车作为临时主席台,上海百货业工会的铜管乐队奏起了《反内战》乐曲,广场上立刻响起了十万群众雄壮歌声:
“反对内战,反对内战。
要和平!要和平!
全国同胞起来,全国同胞起来,
要和平!要和平!”
大会主席团由王绍鏊、林汉达、陶行知三人组成。王绍鏊首先致词。他说,欢送人民代表赴京请愿,不是争取和平运动的结束,而是一个开始。假如这次请愿不成功,将来还要第二批、第三批接着去京请愿,一直到和平实现为止。和平请愿代表蒉廷芳、雷洁琼、陈立复、陈震中分别发言。蒉廷芳说。现在中国已临一切崩溃的前夕,再不急救,真不堪设想了。他表示,参加这次请愿就是“要把心头的话告诉当局,请他们不要打内战”。雷洁琼在发言中感谢各界群众的热情欢送,她说:“看见这么多人欢送,增加了无限的勇气”,又说“八个人力量很小,希望大家更团结努力。”学生代表在发言中说,只有扑灭内战,学生才能安心读书。他们表示此次赴京请愿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接着陶行知讲话,他说:“八天和平不够,我们要永久和平。和平与民主不可分。我们要十分的和平,也要十分的民主。中国再打下去要亡国了。不愿做亡国奴的联合起来!”随后,大会执行主席林汉达郑重地说。“九位代表不仅是上海人民的代表,也是全中国人民的代表。因为现在全中国人民没有一个愿打内战。中国的主权属于全国人民,政府的官吏只是主人的仆人。”“今天九位代表去,就是要吩咐仆人立刻放下武器!”会场沸腾,人们高呼:“反对内战,要求和平”,“立刻制止内战”,“永久停止内战,实现长期和平!”林汉达接着说:“我们不能让仆人把主权送给外国人,我们更希望外国人帮助中国人实现和平,不希望用飞机大炮来帮助中国人打内战!”又是一片口号声:“美军退出中国!”“不要干涉中国内政!不要助长中国内战!”林汉达又说;“我们的代表到南京去请愿,假如不成功,我们就第二次再去,我们全上海的人都去,我们步行去,非达到目的不可!”顿时全场掌声雷动,群众有节奏地高喊:“去,去,步行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震天动地,情绪极为高涨。发言结束后,南洋女中学生委托赴京代表带给美国特使马歇尔一面锦旗,上绣有“立刻无条件停止内战”,它表达了中国人民的正义要求。最后通过四项决议。一、成立全国争取和平联合会;二、和平谈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三、第一批请愿不成,第二批第三批接着去,甚至全体步行晋京;四、通电美国政府不耍帮助中国打内战。
此时,四、五号月台也挤满欢送的人群,几个学生爬上116号列车车头,张贴标语;有些人忙着在空地上涂写口号,还有许多人集聚在车厢。围在马叙伦等代表身旁,热烈地交谈着,争先恐后地请和平使者签字。马叙伦一面亲切地和周围人谈话、打招呼,一面忙着签字。一位欢送者热情而幽默地说:“希望您马到成功!”这一双关语,立即得到大家赞好,马叙伦也笑了起来,会意地连连点头。
大会的进程、欢送的盛况和人民心底进发出的和平、民主的呼声不时传人站内,马叙伦的心情十分激动,犹如一条奔腾的江水汇入千万人心潮的海洋,同跳动,同爱憎,同信念。他深受鼓舞,力量倍增。
十点四十分左右,参加集会的群众簇拥蒉茶廷芳、雷洁琼等代表涌进车站,月台两旁,万头攒动,人山人海。代表乘坐的车厢,里里外外都贴满了欢送代表,反对内战,要求和平的红绿标语和漫画,宛如“花车”。马叙伦在热烈的欢送气氛中,怀着激动的心情频频向人们招手致意。十一时,载着上海人民呼吁和平赴京请愿代表的列车徐徐起动了。这时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乐队奏起《欢送曲》,群众高呼口号,祝代表们此行成功。还有些青年跑步追随列车欢送。
中共地下党联络员在欢送大会进行过程中始终在群众队伍里,进行秘密指挥。这时,当代表乘坐的列车开行之前,又到车厢仔细察看,还有一位联络员随车前往。
代表出发后,与会群众继续在地下党的秘密指挥下,举行了一次要求和平、反对内战的示威大游行。十万群众按照预定的次序和路线,向市区进发。大会主席团和各界知名人士王绍鏊、陶行知、林汉达。周建人、许广平、沙千里、叶圣陶、严景耀、吴晗、田汉、葛志成、曹鸿翥等,手里擎着小旗,走在队伍的前列。后面是学生、职业青年、工人及各界群众。他们一路上,高呼“反对内战,要求和平”;散发《告市民书》、《告工友书》、《告老板书》、《告警士书》、《告军士书》等传单;书写中、英文“反对内战!”“美国军队滚回去!”的标语。愤怒的群众在市政府大门上也贴满了标语。并高呼“要打内战的人绝无好下场!”对着美国领事馆,发出了“美国军队滚回老家去!”“反对外国人于涉中国内政!”“反对延长租借法案”的吼声。
反内战大游行得到了上海人民的热情支持。许多商店和居民自动供应解暑的凉茶、凉开水以及揩汗毛巾。有的药房还把大批的仁丹、成包的急救药品捐献出来。有些市民还自动加入了游行队伍。队伍不断壮大,士气更加高昂。此次大会和示威游行表现了上海人民反内战要和平的坚定意志和巨大力量。这是晋京和平代表团的强大后盾。
注1 中国民主促进会理事会会议记录,1946年5月31日。
注2 《中国民主促进会大事记》,第18页。
注3 《新华日报》,1946年6月12日,第3版。
注4 行知:即陶行知,著名教育家、爱国人士。
注5 《中国民主促进会大事记》,第19页。
注6 蒉廷芳,浙江兴业银行董事、大生纱厂董事、丰盛实业公司董事、四明医院董事长、上海名人。
注7 盛丕华:上元企业公司董事、开美科药厂董事长。
注8 雷洁琼。东吴大学教授。
注9 包达三。雷石化学公司董事长、信仪地产公司总经理。
注10 张
伯:中兴实业公司董事。
注11 阎宝航:大明公司总经理、东北知名人士。
注12 吴耀宗:翻译家、基督教全国青年会总于事。
注13 胡厥文:合作五全厂总经理、迁川工厂联合会主席。
注14 陈立复:东吴大学学生、学生会主席。
注15 陈进中:圣约翰大学学生、上海学生团体联合会主席。
(以上均为当时的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