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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刚刚度过而立之年,突然被诊断患了肠癌。然而现实却非常残酷,肠癌的恶性度极高, 我年轻又英俊的朋友很可能不久于世. 仿佛脚踏深渊一般昨日振振有辞的一切工作全部断然搁下,只旋风似的冲向朋友住的医院, 我们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了,站在病房前,哑口无言。 我,竟然找不到一句得体的话。 他危在旦夕,命若游丝,命中注定无回天之术。 我该说写什么,我能说写什么?安慰是世间最温暖的熨斗,可是在早已撕裂的创伤面前, 却显得微不足道。我们忽略了昨天,无法把握今天,没有明天,该怎么样面对面推心置腹,互递掌温? 我静静地坐在他的床边,拉着他干柴样的手臂 湮没在语言无法到达的沉默中。 第二天,再去,再拉着他,缓缓捱过。 第三天,他死了,我的眼泪这才决堤般狂泻而出。 两天的时间里,至少我可以说上一两句安慰的话,哪怕是虚伪的话,哪怕是悲伤的话。 但是我不悔,朋友是个大男人,任何施舍或劝解都是对他的轻视和诋毁,他从来就不需要别人 俯身垂怜。他正穿越生死谷,根本就不需要指路碑。有些人就这样,无论站着还是倒下,永远 耸立着尊严的旗帜。 那么,真的安慰不是针对朋友,而是针对自己,庆幸交了一位堂堂男儿,庆幸我们拥有两天的 时间,肩并肩地挑战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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