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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季馆:::


  前言:
  为了写下这篇纪念馆的馆文,我阅读了纪念馆内所有的资料。我无法抑制情感的波涛,几次泪湿双眼。
  当我敲下这些文字的时候,眼泪顺着脸庞流下来。也许,我不应该这样融入我个人的情感,因为我以后每天都要和这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在一起,但是,我没有调整情绪,我问自已,在这个喧嚣的社会,一颗心还能如此颤抖,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
  我知道网同的每一位员工都体验着这种幸福。

                 网同 阿妍

        

         ::::::吴季--我们永远想念你:::::

在吴季逝去半年后的今天,我们仍然能听到他对亲人、爱人的呼唤――

    请不要把我带走
    不要让我还稚嫩的嘴唇
    和年轻的肩膀
    在地下孤独地哭泣
    只留下她的半个吻 在梦中
    一遍遍寻找,在靠不住的想象中
    等着变暖
    ……

可他还是被带走了。6月28号是他24岁的生日,也是他和心爱的未婚妻约定去领结婚证的日子。可那一天却成了永远无法忘却的一天,2000年6月22日,空难,让我们与年轻的吴季永别了……
一颗刚刚腾起生命活力的星辰就这样殒落了,带着对人生美好的渴望与期待。这是一个蓬勃的生命,让我们顺着他走过的足迹再一次倾听他生命的足音吧!

吴季,1976年6月28日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少年即才华横溢,读小学期间,书法作品就获湖北省双龙杯奖,任省少儿书法协会理事,多次获得市、州、省级书法奖。1994年吴季开始学习专业美术,1995年,考入湖北美术学院美术学系;在湖美就读时,曾获硬笔书法二等奖,在大学英语四级考试中,第一批获得通过;1999年毕业,获得文学学士学位,他当时的毕业论文及答辩获全班第一名,毕业后分配到黄岗师范学院美术系任教。就读与任教期间,发表了许多重要学术论文。

2000年6月,吴季与湖北省美协的祝斌老师应邀到位于恩施的湖北民族学院讲学,在归途遭遇武汉航空公司“6.22”空难,这一天,离他24岁本命年的生日只差6天!
吴季的追悼会,在他24岁生日那天举行,天也悲痛,为这年轻短暂的生命,为这才华飞扬的少年……

1995年,他和她同时考入了一所美术学院的美术学系,成为同班同学。他是那种英俊帅气而才华横溢的少年,而她,高挑的个子,清秀的面容,在学美术的女孩子中,她少了些狂放恣肆的个性,多了些传统女性的柔美和温性。大一的暑假,她便跟着他来到了他的家乡。他们总是形影不离,他们分开从不超过1周。

6月18号,他陪同省美协副主席祝斌去他家乡的一所大学讲学,走之前他和她一起去看过一场画展,还拍了照。虽说他这次回去只不过四五天时间,可她仍是涕泪涟涟,每次都是这样,分别总是令她伤感。他快走两步答应着祝老师,回头却看见她和他拉开了距离,于是笑了笑,向她跑来,抱住她,又亲了一下她的唇,说:"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他从来不在公众场合亲她,可这次他专门往回跑了两步,亲了她。

6月22号上午,他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他们这次的讲学非常成功。6月28号是他24岁的生日,他俩约定在那一天去领结婚证的,他想在电话里告诉她关于开结婚证明的事,又觉得电话里一下子说不清楚,就说,"我一点半的飞机,几个小时就回武汉了,到时候再跟你说吧,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要对你说呢。她想到只要过上两个小时,他就会回到她的身边。她哼着歌,中午去超市买了他爱吃的杏,又换了床单和被套,打扫了两人的爱情小屋,她知道他是个爱整洁的人,她总是希望他高高兴兴的。她安安心心地等他,窗外开始刮狂风,电闪雷鸣,接着是倾盆大雨,她还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她的心情还是那么快乐,因为她想到他一会儿就会叩响她的门。

可是四点钟了,他还没有叩她的门。她打电话给民航,民航敷衍地说:"因为天气原因,飞机延迟起飞。"她没有多想。可是两个小时之后,她得到了消息,飞机失事了。

火车在黑夜的腹地穿行,拖着他的堂姐疲惫的身心。一路想着堂弟的样子,无法入寐的一夜,伴随着无尽的伤怀。事后这位坚强的女性忍着痛苦记录了这一过程。

6月24号清晨7点多钟,堂姐抵达武汉,堂兄堂姐已先她来到武汉。她见到了她――再也看不到心爱的人的女孩儿--她双眼肿着,脸色苍白,她的枕边还放着一个心型的小像坠,戴在胸前的很精致的那种,里面镶有她和他的合影。

工作小组不时地来登记填表,她总是申明她是他的爱人。他们都劝她不要这样,这样对她以后不好,毕竟她还年轻,才24岁,以后的路还长啊。可她字句分明的说:“我早就是她的爱人了,我们好了五年,在一起生活也有三年了,我爱他的一切。”

看着她把衣服打开又叠好,叠好又一样样打开,慢慢抚摸,好像在仔细地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爱人。然后她打开鞋盒,取出鞋来,开始给皮鞋穿鞋带,那么认真,穿过一个孔,把鞋绳捋平,再穿下一个孔……。可是,他永远也无法知道了,永远再无法笑笑地对她说"谢谢",永远不能穿上这双她套好鞋带的鞋在她面前跺跺脚走给她看了。

她对我说她和他的故事,堂弟是一个聪明可爱又调皮的男孩,尤其在她的面前,他更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她又告诉我,他让她体验了很多角色,有时像他的妻子,有时像他的母亲,有时像他的情人,有时像他的朋友,有时像他的女儿……

25号得到通知,第二天去殡仪馆辨认遗体。他们不让她去,可她说:"我就是要去辨认。我最了解他,我跟他一起生活了三年,你们谁也没有我更熟悉他!"她把"辨认"两个字说得异常清晰。"你们别拦我了,我需要知道--他当时--体验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苦难。"她最后一字一顿地这样说。

原来相亲相爱的一对情侣,如今阴阳两隔。一个在水晶棺里面,静静地躺着,不会睁开眼睛,不会说话,不会动,也不会笑了。一个在水晶棺外面,流着泪,要扑上去,被她的姐妹使劲拉着。在吴季墓前,亲人们再次为他送行。他们知道他还有许多梦想尚待实现,发表在湖北美术学院学报的《世纪末的选择》就是他对文化艺术的思考,就在遇难的头一天中午,他们还一起长谈着恩施未来的艺术前景。

火熊熊地升腾,壮怀激烈就像他年轻的生命。堂姐在悼文中写道:一直以为火焰是一种浅浅的黄,可这回的火焰分明是一种酽酽的红,红得像血,毕毕剥剥的腾腾向上,充满了力量和生机。你放心走吧!所有有欢乐和悲伤 我们还要与你分享;你放心走吧,我们会更加坚强 学会用微笑面对周围一切!

安息吧吴季,我们将永远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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